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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叉巡察破除人情干扰——衡水、桐庐、新余三地的交叉巡察实践探析
2017年04月17日  中国纪检监察报  

4月6日,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连续公布两则消息:

湖北省武汉市启动区级交叉巡察试点,首批巡察9单位;广东省实施异地交叉复核21个村(居)违纪问题线索。

稍前,天津市河西区与南开区开展异地交叉巡察试点;云南省曲靖市探索开展县级交叉巡察。

……

根据中央巡视“全国一盘棋”、巡视与巡察有效衔接的有关要求,各地市在推进巡察全覆盖过程中,发现本地、本单位、本系统巡察存在巡不深、察不透的问题:特别是县乡村三级巡察、市直单位对口巡察时,存在较重的人情压力,“熟人监督熟人”难题亟待破解。

1 河北衡水:跨县域异地交叉巡察

——“‘推磨式’‘回避式’巡察和交叉回访给利器开刃”

“挖到‘大家伙’了!”河北省衡水市交叉巡察组对某县直部门巡察过程中,发现了1名县处级干部涉嫌违纪的问题线索,同时发现了3名正科级干部公款旅游、违规经商办企业的问题。

“以前,县级巡察挖到县处级干部的问题线索难度很高。以前本县的巡察组一来,各路来电不断,干部受到的人情干扰和外界压力很大。”巡察组的一名干部感慨,“现在不一样了,外界很难知道是谁来查、查什么,求情电话也不知道打给谁。”

2016年5月,衡水市制定《关于开展市县交叉联动巡察工作的实施方案》,由市委巡察办统一组织,在市委巡察组的指导下,甲县巡察乙县,乙县巡察丙县,以此类推,开展“推磨式”巡察,最大程度减少关系网和说情风对基层巡察工作的干扰,解决“巡不深、察不透”的问题。

“在新环境中巡察,使干部没有过多人情、亲情、友情的压力,能放下包袱。”市委第二巡察组组长赵国强说,“巡察组代表的是市委,权威性高,让干部能放胆巡察。而且,市县联动,县里核实问题线索,比如某笔资金动向,可以申请使用市级平台的资源。”

权力在手,更要防止任性。巡察组内部打破以县域为单位的常规结构,将抽调的县级巡察组人员“打散”“揉碎”,重新组合为由不同县域人员组成的新的交叉巡察组,对不涉及组内成员县域的县直部门开展“回避式”交叉巡察。

“我们组的干部都不是一个县的,最大程度减少外界干扰。”枣强县巡察干部陈栋说,“基层干部群众反映问题的主动性大大增强了,巡察的公正性、权威性得到彰显。”自去年6月份以来,衡水市对11个县(市、区)的17个县直部门开展了交叉联动巡察,共发现各类问题403个,问题线索46条,提出针对性意见建议178条。

“要把巡察成果吃干榨净。”该市坚持交叉巡察与前期巡察对接,接力促进整改。对个性问题,全程跟踪督办,并打破“被巡察单位由哪个巡察组巡察,就由哪个巡察组回访”的固定模式,实行交叉回访;对普遍问题,及时开展专项治理。

“‘推磨式’‘回避式’交叉巡察与交叉回访相结合,使巡察工作在一开始就力避人情干扰,同时也给巡察成果再上一道锁,防止‘一回生、二回熟’。”衡水市委巡察办主任常玉满介绍,“我们就是要最大程度扫除人情网、关系网干扰,保障巡察监督见实效。”

2 浙江桐庐:县域内部跨乡镇交叉巡察

——“巧借外力+严格保密”,打通正风反腐“最后一公里”

“班子干实事,我们信得过!”浙江省桐庐县百岁坊村村民对村干部赞不绝口;“账面收支平衡,没啥纰漏啊。”巡察组进驻前期,巡察的同志也没发现问题。

真的没问题吗?交叉巡察组仔细对比财务票据,发现百岁坊村村财务存在违规嫌疑。深挖之下,村党委书记张生华、村委主任童火根多次指使、默许村财务人员通过虚增、涂改等方式套取、挪用村集体资金137.919万元的违纪事实浮出水面。

桐庐县域不广,人员往来频繁,乡镇纪委与村干部“低头不见抬头见”,存在“熟人监督熟人”的顾忌,人情、关系让监督执纪“从严较真”步履蹒跚。同时,一些纪检干部缺乏系统的业务培训,岗位交流快,造成纪检队伍自身力量薄弱。

要较真,先得“能”较真。桐庐县巧借外力,14个乡镇分别抽调各乡镇纪检、“三资”管理、招投标服务等职能科室骨干人员组建巡察组,由乡镇纪委书记任组长,县巡察领导小组统一调度,按照异地交叉原则巡察。

“‘以我为主,为我所用’,将‘力量分散、单兵作战’转变为‘联合行动、协同作战’,既整合工作力量,也让纪检干部熟悉职能部门业务技能、提升监督执纪水平。”桐庐县纪委书记、监察委主任张启成表示,“异地交叉巡察让干部少了很多人情、关系的干扰。”

“事不密者事不成。”为防止跑风漏气,领导小组临时指定巡察组与被巡察村。“提前3至4天交办任务,在这之前,什么时候去、去哪儿,一概不知。”一位组长介绍道,“这不是要打无准备之仗。接到任务后,巡察组要与县巡察办一起分析被巡察村财务审计情况、梳理信访线索、制定具体方案。百岁坊村的问题就是从分析会上发现的一张被涂改过的青苗补偿明细清单上率先突破。”

找准突破口,就要真突破。“县纪委书记定期召开专题会,听取巡察组汇报,并要求各组提交问题线索清单和整改问题清单。”县委巡察办主任郑士英表示,“虽然不点名、不排位,但你汇报,县纪委常委们都在听,清单也要归档,无形的比学赶超氛围督促巡察组真查实查。”

“不少组都发现了隐藏较深的问题。”据悉,2016年,桐庐县共完成对38个村的异地交叉巡察,发现问题196个,其中问题线索55个,查处村干部侵害群众利益问题21起。

3 江西新余:市直单位部门跨系统交叉巡察

——“让盯调料铺的,去查五金店”,破解“熟人查熟人”难题

“商务局所属的部分国有房屋租金竟18年未调整,对口监督的纪工委也没有发现。”江西省新余市在对市直单位的早期巡察工作中,巡察组与市纪委派出的7个纪工委合署办公,派驻与巡察存在“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情况。出于熟悉业务等原因考虑,巡察组初期采用对口巡察方式,但由于纪工委与对口监督单位的领导、干部比较熟悉,存在不同程度的“熟人监督熟人”问题,有选择性监督的危险。

为此,该市制定《市委巡察工作办法》,规定除确有必要的情况外,本巡察组不得巡察本纪工委对口监督的单位,探索跨系统交叉巡察新模式,内生改革,盘活存量,让“原本盯着调料铺的人去查五金店”。

“凡巡察组人员与被巡察对象存在亲属、同学、曾经同事关系等五类情况的,都要实行回避,帮干部卸下人情负担、摆脱关系网束缚,让他们大胆监督。”新余市纪委一名同志介绍,“应回避而没回避、巡察中徇私情的,将视情节轻重给予严肃处理,用问责机制倒逼巡察动真格。”

外行查内行,奥秘就在“旁观者清”,跳出山来再看山,避免了因思路同化而导致的监督缺位。“长期监督某单位,思路难免受影响,对某些不合理现象可能习以为常。”一位巡察组负责人感慨,“而跨系统交叉巡察,可以跳出局限开展监督,反而使巡察更加深入。”

少了人情干扰,巡察组干部的担当精神得到激发,交叉巡察实现了发现问题线索的质量与数量同步提升。该市开展交叉巡察工作5年来,已发现问题406个,提出意见和建议384条,移交问题线索109件。问题线索转纪律审查副县级以上党政领导干部14人,其中8人被移送司法机关。18年未被发现的租金问题,就是由原本并不归口巡察商业局的第一纪工委巡察所发现。经系统整改,为国家挽回经济损失300万元。(本报记者 李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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